第(1/3)页 建康与江北的暗流还在涌动,大魏边境已开始小规模试探。 魏军轻骑频频沿江窥伺,虽不主动开战,却日日扰掠江边哨所,马蹄踏碎江岸晨昏,意在挑衅,也在暗中探查江防虚实。一时间,沿江烽烟虽未燃起,气氛却已是紧绷如弦。 桓威坐不住了,在帐中沉声下令:“刘驭,命你带人沿江巡防,把魏军哨骑逼回去!沈砺机敏沉稳,让他同去。” “末将遵命。” 刘驭领令,转身便找到了沈砺。 “赵奎刚死,魏军又来撩拨,明着是扰边,实则是王景略在探我们的虚实。”刘驭沉声道,“你带一队轻骑,沿江东段巡查,遇事可自行决断,不必硬拼,但要立威,叫他们知道我江北守军不是好欺的。” 沈砺握紧手中残枪,枪杆上旧痕历历,他重重点头:“明白。” 当日午后,沈砺便领着石憨、陈七、林刀,率数十轻骑出营,沿江岸北上。 江风猎猎,吹得旌旗作响,马蹄踏在沙土之上,留下一行坚定的印记。 行至一处僻静渡口,斥候忽然快马奔回,压低声音来报:“沈侯!前方发现数十骑不明人马,不似我军服饰,也不像魏军正规军,行踪颇为隐秘!” 沈砺眼神一凝,当即抬手示意队伍隐蔽。他独自策马向前,缓控缰绳,缓缓靠近,目光如炬,先一步打量对方动向。 只见渡口处,立着一队人马,甲饰老旧,却个个腰背挺直,气质悍勇却不张扬,一看便是久历沙场、见过生死的老兵。为首一人,腰悬长剑,身姿挺拔,眉眼间竟带着几分似曾相识的气度。 那人也望见了沈砺,目光落在他手中那杆辨识度极高的残枪上,微微一怔。 两人隔空对视,都没有先动,空气一时静得只剩下江水拍岸之声。 片刻后,那为首之人翻身下马,抱拳道:“在下燕人卫惊,见过大周将军。” 燕人。 沈砺心中一动——这是慕容烈的旧部。当年北地烟尘,燕骑风骨,他绝不会认错。 他勒住马,声音平静无波:“你们不在北地,来江北渡口做什么?” 卫惊坦然道:“我等并非来战,只是奉主上将令,沿江查看防线,顺便……向沈侯传一句话。” “你家主将是?” 卫惊抬眼,一字一顿,清晰吐出三个字:“慕容烈。” 石憨等人瞬间绷紧,手按刀柄,神色戒备。 沈砺却抬手拦住,示意众人冷静,不可轻举妄动。 “他有什么话?” 卫惊望着沈砺,语气郑重:“我家将军说:江北近来不太平,建康争权,桓威有野心,王景略早在暗处窥伺。沈侯守江北,守的是疆土,不是权谋。往后若遇乱局,但守本心,万事小心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