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天胡开局-《廓晋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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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果然,和刘乘想的无二,队伍之所以如此,自然是因为有一主心骨在。

    刘治,字良任,因为这年头特别避讳名,大家当面背后都只喊他刘任公,这刘任公本人黄土埋到脖子都未曾出仕,但他不知道叫啥的父亲刘羲公,可是在大晋南渡前正经做过一任雁门太守和一任代郡太守,号称雄武英杰的,正经的彭城刘氏中流砥柱。

    也正因为如此,上上下下,包括大晋官军此时都认这位刘任公,将他视为一个正经的流民帅,不敢轻易怠慢。

    而白日里见到的那个矮壮少年,正是刘任公幼子,本名刘建,但无人叫这个名字,大家都喊他刘虎子或者刘阿虎,此人性格粗鲁,素来喜欢弓马,自小惹是生非,现在负责队伍护卫。

    与之相比,他两个兄长,一个唤作刘胜、一个唤作刘培,因为年岁还未到需要避讳名字的地步,上下却都只知道大名,不喊小名的。

    “三阿公,我有一事不解。”刘阿乘愈发安心之余,不免想起了自己决心南下的理由,然后好奇起来。“这羯贼都死了,大都督北伐这般大声势,必然能成的吧?而任公在彭城又这般大家业,这么多人拥护,按你说的,七八个圩子、好几千户、上万人都服他,那为啥不留在本地建功立业,还要南下呢?”

    “那谁知道?”这位被穿越者缠着的刘姓伙头,也就是人称刘三阿公的也被问了个发懵,只在火堆旁捻着脏兮兮的胡子不语。“任公肯定有自己想法。”

    刘阿乘点了下头,就直接歪倒在旁边的土堆下靠着不知道谁家的一只羊准备睡觉,毕竟,他本来就没准备从这些乡民口中获得多少有价值的消息,能打听到这流民帅家族信息就了不得了……路上长着呢,后来的事后来再说。

    “听人说,到了南面咱们都是白籍,白籍是不纳赋税不服役的。”就在这时,羊后面一个不姓刘的旁听者忽然插嘴。“留在北面,虽说有地,可兵荒马乱水旱蝗灾的也种不成,十年倒有八年荒,不如跟着任公南下,再寻个地方开垦,看能不能活下去。”

    “我这小本家是问任公为啥南下,不是问你们。”刘阿公当场驳斥了此人。

    插嘴的男子点了下头,不敢再吭声,其余人也在火堆旁说起了别的事情,周遭他处,更有鼾声隐隐传来。

    看得出来,这种古早封建时代下,加上乱世的不确定性,同姓算是一种天然纽带,当然,很少有人会在这种问题上撒谎应该也是原因之一。

    而隔了数息,躺在那里迷迷糊糊胡思乱想的刘阿乘忽然一惊,差点翻身坐起——流民是白籍,白籍不用服徭役纳税,自由开垦?天下竟有这般好的事情?!

    可怜自己上辈子就是淮西人,厮混了半生都不能在江浙沪安家,如今回到封建时代,还是被称为最黑暗时代的乱世,非但直接落户,还能免税优待,哪有这等好事?

    可,可若是真的,那……那又怎么说?

    且说,穿越过来以后,刘阿乘一直保持着某种表面上的乐观,之所以如此,并不只是他天生豁达,既来之则安之,还有这厮心里衡量清楚的缘故,自己固然沦落到一无所有的地步,可也同时占了一个大便宜——也就是这具年轻的身体。

    才十四五岁的身体,容貌不算俊俏,但也称得上是浓眉大眼,形象周正,疤痕、茧子都有,但这一个月看下来也没什么大毛病,堪称肢体健全。

    身体是革命的本钱,年龄是事业的仓位,以如此年龄和身体,总是能让人保留无限畅想的。最起码对比着之前那具被老板榨干了的亚健康状态身体,委实让人产生了一种确切的重生感和附带的庆幸感。

    而现在,又晓得到了江南还不用服徭役,不用纳税,自然可以做更深一步的想象。

    那句话怎么说来着,都到了东晋十六国了,东晋最有名的是什么?除了士族、北伐、五胡乱华之外,还有坞堡啊!所以,中流击水、绕指柔的北伐咱不想,一觞一咏、极视听之娱的士族门阀不指望,难道还不能打起精神,奋斗个坞堡主做做?

    到时候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属,无论魏晋,不知有汉,所谓天地不感,日月不论,逍遥快活,乃至于自成十里帝皇。

    岂不美哉?

    这是什么?

    这是天胡开局啊!

    火堆旁的穿越者一时振奋,竟然到了半夜才昏昏睡去。

    PS:新书上传……先给大家拜年,祝大家新春大吉,万事如意,马年不必理会KPI也能发大财!

    至于我自己和这本书,实话时候,提前一个月准备,却只攒了五六万字的存稿……完全陷入到新书期综合征,码出来的字怎么看怎么觉得是一坨垃圾,一会觉得没爆点,一会觉得不够平顺,一天一两千字,却急得上火,嘴角冲了一堆燎泡,然后到过年最后几天父母姐姐也都全家来了,更加拖拉……只能指望从现在开始破罐子破摔了。

    稍微自我安慰一点的话,写书到现在,没有任何一本开书就爆的,成绩都比较一般,不也都坚持下来了吗?还认识了这么多朋友。

    还是那句说了七八年的老话,我慢慢写,大家慢慢看,希望给大家带来一个简单的故事体验。

    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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