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老里正打了个哈欠。 “行了行了。” “别在那危言耸听了。” “明天再说吧,困死了。” “你也早点睡,看你这一身土。” 老里正回屋了。 门吱呀一声关上了。 马周站在院子里。 看着那扇紧闭的门。 听着远处田野里,那仿佛正在积蓄力量的、细微的沙沙声,头都大了。 “不能等……” “绝对不能等……” 马周咬了咬牙。 转身冲进柴房,找出一块破木板,又从包里翻出秃了毛的笔。 他要写。 再写一次! 这次,不写鸭子了。 这次,直接写灾情! 直接写这即将到来的灭顶之灾! 借着月光。 每一个字,都像是带着血。 《万年县虫情急报》。 “草民马周泣血上言:今查万年县田亩,跳蝻遍地,密度惊人。每步可见数百,如尘如雾……” “鸭捕杀殆尽,若不急扑,入夏之后,必成飞蝗!” “飞蝗过处,赤地千里!长安危矣!大唐危矣!” “请陛下速发禁令!禁杀鸭!集家禽!发动百姓,挖沟填埋!火焚其幼!” “迟则……万事休矣!” 写完。 马周把那块木板往怀里一揣,朝着屋外田头跑去。 “驾!” 那匹瘦马被抽得一声长嘶。 一人一马。 在这个注定不平静的夜里。 向着长安城。 向着那灯火辉煌的太极宫。 再次狂奔而去。 …… 次日清晨。 长安城,赵国公府。 长孙无忌刚刚起床,正在享用早餐。 小米粥,配上几碟精致的小菜,还有一盘切得薄薄的羊肉。 “老爷。” 管家匆匆走进来,手里拿着一份沾着泥的破木板,一脸的嫌弃。 “门口有个疯书生,非要闯门。” “被护院拦下了。” “但他死活不走,非说有紧急军情要面呈老爷。” “还把这块破木板扔了进来。” 长孙无忌皱了皱眉。 放下筷子。 接过那块木板。 “疯书生?” “这年头,想走终南捷径的人多了去了。” 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木板上的字。 《万年县虫情急报》。 跳蝻遍地……赤地千里……大唐危矣…… 看着看着。 长孙无忌的眉头。 慢慢地拧了起来。 眼神变得越来越冷。 越来越深沉。 许久之后,把木板放在桌上。 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。 笃、笃、笃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