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那时候他一个人住,腊八从来不过。 顶多路过粥铺时买一杯,边走边喝,顾不上什么味道。 现在看着窗外的雪,屋里的炭盆烧得暖,碗里的粥冒着热气。 他忽然觉得,这里好像也挺好的。 除了没手机,没电视…… 但是也不用面对那些学生家长的夺命连环call。 腊月二十。 春闱主考官定了。 不是别人,正是顾青松。 消息传开那日,秦俊正在顾府听讲。 顾青松放下邸报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淡淡道:“为师原本想避嫌。” 顾青松看着秦俊:“你是我的学生,按例,春闱时我该回避。但陛下说——” “陛下说,为师若回避,才是最大的不公。” 因为顾青松的公正,就是大乾的公正。 他望向窗外,雪还在下。 “春闱取士,取的是能为国分忧、为民请命之人。你——” 他转回头,看着秦俊。 “你有这个心,也有这个才。但为师问你一句。” 秦俊一脸严肃:“老师请讲。” “你若入朝,想做怎样的官?” 顾青松看着他,缓缓道: “为师年轻时,只想做清官。不贪不占,对得起俸禄,对得起良心。” “后来为师想做好官。能做事,能做实事,能让百姓日子好过一点。” “再后来——” 他顿了顿。 “再后来,为师发现,清官易做,好官难为。因为你做的事,总会有人拦着。那些人未必是坏人,只是各有各的立场,各有各的盘算。” “为师教你读书,不是要你考中做官便罢。为师是想让你知道——” 他看着秦俊的眼睛。 “这世上,有些事,总要有人去做。” “老师,我知道了。” 顾青松摆摆手,“知道就好,你是个聪明孩子,老师相信你。” 腊月二十三,小年。 秦俊去了一趟城南善堂。 苏筱筱在那里施粥,见他来了,迎上来。 “秦公子怎么来了?” 秦俊笑了笑:“来看看。” 他站在粥棚边上,看着那些领粥的人。 有老人,有孩子,有衣衫单薄的妇人。 每个人手里捧着一只碗,碗里是热腾腾的粥,粥面上飘着几片菜叶。 一个小男孩捧着碗,喝得急,烫着了,龇牙咧嘴地吹气。 秦俊走过去,蹲下身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