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柳闻莺顺着丫鬟叫喊的方向望去,廊檐下的阴影里摆着张紫檀木太师椅,椅上慵懒地坐着一人。 那人一身朱红锦袍,衣摆绣金色云纹,玉簪束墨发,露出饱满的额头和出色的脸。 眉眼狭长,眼尾上挑,鼻梁高挺。 明明是朱红的艳色,若穿着的人不合适便极容易被颜色压住,但在裕国公府三爷身上却是不会。 棍棒声和哀嚎声交织,底下众人噤若寒蝉。 侍立在裴曜钧身侧的管事上前,声若洪钟。 “都睁大眼看清楚了!这贱婢胆大包天,竟敢趁着三爷宴饮微醺,行那爬床的下作勾当!” “按照府里家规,此等心术不正之人,重责五十大棍,发卖出府!” 裴曜钧召集阖府奴才过来,目的也是为了杀鸡儆猴。 他将要及冠,不少心怀鬼胎的丫鬟都想偷偷爬床,今儿是最好的一次警醒。 然而五十大棍还未打完,长凳上的绿衣丫鬟就已气绝身亡。 鲜血浸透单薄纱衣,滴滴答答落在石板,蜿蜒开刺目的红。 红顺着砖缝四处流淌,最终有一线流到柳闻莺脚边。 柳闻莺抬脚避开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 一个活生生的人,就这么被打死了? 奴才堆里有人影晃动,裴曜钧抬眼睨了一下,但人数实在太多,只看得见乌鸦鸦的脑袋,便收回视线。 柳闻莺大脑一片空白,什么时候三爷驱散大家她都不知。 心里唯有一个念头,什么攀附,什么妄念都与她无关。 她只想谨守本分,奶好小少爷,拿到月钱,攒银子养活女儿就够了。 这府里的风云变幻,她是一丝一毫都不想沾染。 浑浑噩噩地回到幽雨轩,田嬷嬷也跟着走进来,敲打她们。 “都看清楚了吧?咱们公府家风清正,国公爷和夫人以身作则,膝下三位公子房里至今都没有通房妾室,这才是真正的勋贵世家风范!” “你们既进了府,领了差,就把那些不该有的心思都收起来,若是谁心大了,学那下作胚子的样……” 她顿了顿,目光如刀,“刚才那丫鬟的下场,就是你们的前车之鉴!听明白了没!?” 柳闻莺三人惶恐:“听明白了,嬷嬷。” 前院的插曲结束,柳闻莺该上的值还得去。 她守着小少爷,坐在床边的绣凳上,心底却不如表面那般平静。 不久前那血腥一幕,还在脑海里挥之不去。 她来自和平安宁的时代,何曾亲身经历过这等草菅人命的残酷? 第(2/3)页